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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了解那些自杀式袭击者吗?

2015年7月17日,美国田纳西州查塔努加市发生了两起枪击事件。Abdulazeez,一个抱着同归于尽想法的、充满了杀戮欲的长胡子穆斯林男人迅速接近袭击目标:一座军事建筑。士兵们大喊着奔跑着试图阻止他,但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不一会儿四名海军陆战队员同袭击者一起在这起袭击中丧生,两天后约五分之一的伤者也相继死亡。

但试想一下,如果这起枪击事件并没有发生在美国呢?如果这名长胡子的穆斯林男人生活在巴勒斯坦、伊拉克或阿富汗,并在那里实施一起自杀式恐怖袭击呢?他还会被当地的恐怖主义同情者誉为“圣战战士”么?他还会在新闻中被描述成一个被恐怖主义洗脑,并被西方学者认为这起袭击是洗脑后的必然结果吗?

外界如今仍然对那些伊斯兰世界恐怖袭击者的真实心理并不是非常了解,无论他们是在当地还是国外进行恐怖袭击。仍然搞不懂他们究竟是不是真的是为了“圣战”而牺牲他们自己,甚至也不知道他们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去死。这个问题的答案可以帮助我们重新理解“圣战”的概念,并思考非伊斯兰世界对它是否也有影响(即是否也帮助促成了圣战)。这个答案还可能会成为减少这些恐怖袭击者数量的关键措施。

从传统观点看来,自杀式袭击者并不都是些精神病患者或有自杀倾向的人,他们的心智健全,只不过是为了别人的利益牺牲了自己。依据2009年一片发表在《精神病学》的一篇文章的说法:“我们的研究强调社会心理学的重要性,着重探索那些自杀式袭击者对自己本身的个体心理的缺失。”由此可见,那些参加“圣战运动”的人们是激进的伊斯兰教思想所造就的时代产物。可以这么说,他们从心理上等同于丧生在那起恐怖袭击中的美国海军陆战队队员:双方都愿意为自己的信仰而铤而走险,甚至不惜牺牲自己。所以显而易见,那些恐怖主义头子看透了这一点,并利用它来激励下一波的自杀式袭击者。

然而,越来越多的学者开始质疑这种观点。Ariel Merari的研究团队对那些被捕的恐怖分子进行了心理测试,发现他们有自杀倾向(有别于恐怖主义中的自杀)和抑郁倾向。大卫·莱斯特发现许多女性自杀式恐怖袭击者在某种程度上是被动的,她们遭受了失望,绝望之类的压力性精神创伤。最近发表的一些文章发现,那些自杀式恐怖袭击者的心理状态,和那些因抑郁而自杀、或被强迫自杀的人的心理状态存在某种程度上的相似。

乍一看,查塔努加枪杀案的射击者更像一个拥有暴力倾向但心理正常的年轻人。那名袭击者的一个朋友在事后告诉记者,他(袭击者)参与关于“圣战”的学习已经两年了,可以理解为是被这种意识形态洗脑了。并且他并不是一个社会弃儿,他更适合被形容为一个“阿拉伯的粗人”。“他总是感到很快乐。如果你有一个糟糕的一天,他甚至能照亮你的心情”。同样的,一个和他在袭击发生前六天认识的教授回忆到,“我看到的也是一个友好的人”。

但这并不是事情的全部。那些想要准确理解自杀式袭击者的人们很幸运地得知罪犯是在美国长大的。调查人员可以调查他的许多熟人和朋友,而且和其它常见的文化习俗不同的是,他的家人并没有试图隐藏他们的儿子的隐私问题。

Abdulazeez并不是一个盲目的伊斯兰教激进分子,他甚至明确地和朋友说过:“ISIS是个愚蠢的组织,它完全违反伊斯兰教教义”。而且他也不是一个心理健康的人,据说他患有双相情感障碍,精神抑郁并经常滥用药物,他还在他的日记中表达过自杀的念头。

一但Abdulazeez决定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他的选择就会变的十分有限。因为在伊斯兰教,有禁止自杀的传统,许多人用枪自杀的行为会被真主视为不可原谅的罪行。

不幸的是,“圣战”思想已经成为一个危险的漏洞:它是唯一让伊斯兰的自杀式袭击者相信他们能保证自己在死后能够升入天堂而不下地狱的一种自杀方法。在中东和亚洲,他们通常制造自杀性爆炸事件。而在美国,他们更倾向于使用武器而不是炸弹,并选择被警察击毙的方式来完成自杀。在这两种情况下,这种死亡方式就可以掩盖他们真正的自杀动机。他们普遍声称自己并不想死,只是相对于活命来说,他们更看重能对敌人造成多少伤害。

但是这些掩饰都过于苍白。就像很多人说的那样,阻止自杀式袭击的关键在于世界各国揭露他们的自杀动机并填补“圣战”的漏洞,这样才能一劳永逸。只有当这些袭击被广泛的认为是袭击者因为精神创伤而孤注一掷的行为,而不是一群身心健康的激进分子的圣战行为。否则世界将继续遭受那些“圣战战士”通过寻求荣耀和真主奖赏而发动的袭击。

通过对他透彻的研究,发现Abdulazeez的内心世界是改变世界观念的一个重要因素。事实上,他的行为类似于其他自杀式袭击的凶手。最近的一次研究发现那些在公共场合实施无差别屠杀的袭击者的死亡率比那些使用其他类型攻击罪犯高12.3倍,那些独自开展袭击的人的死亡率也很高。同时还发现,当袭击者展开行动时,每增加一种武器,那么他的死亡概率就会增加1.7倍。Abdulazeez的袭击符合以上每一种情况:(1)他在公共场合开展袭击(2)单独行动(3)他用了三个武器武装自己。因此他的死是有必然的。

虽然我们明确了阿齐兹的自杀动机,但讽刺的是那个击毙了他的人恰恰给了他想要的。相比之下,另一个人就“命运多舛”了,制造了胡德堡枪击事件(发生于2009年,造成12人死亡)的主犯Nidal Hasan在与警方的枪战中被击中脊柱,虽然没有死,但是终生瘫痪了。Hasan在过去几年一直想通过再次犯罪来让警方击毙他。

如今大家都致力于改变全球对于自杀式袭击者的看法,因此如今更值得考虑的是,是否有方法可以不让这些袭击者走向死亡。对于那些准备在行动中牺牲的人,我们是不是可以让他们在行动前能停下来仔细地思考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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