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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药如何成为战场的主宰?

故事先从1495年2月4日说起。这一天法国国王查理八世率领的一支18000人的军队抵达距离那不勒斯城仅仅几公里的圣奇奥瓦尼山要塞。

其实他们从去年9月穿越阿尔卑斯山进入意大利,宣布为那不勒斯的宗主,在备有40门大炮的马拉战车的武装下,这支侵略者横扫一切对手。

圣奇奥瓦尼山要塞七年来抵挡住了所有的围攻,但是查理的大炮在四小时之内就攻破了城墙。他在一份送回国的准备用来供印刷散发的战报中写道:他的部队以这样的心情穿越破碎的城墙:“多亏上帝,要塞已经攻破,我们的损失非常小,地方损失巨大,我要狠狠惩罚那些阻挠我的人,杀一儆百。”

四个月后,查理八世的大炮又开始行动了,这次,在佛诺沃给意大利军方造成了极大的灾难。在这次交战中,意大利方面损失3350人,而法国只损失200人左右。

大约1695年,大炮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其实,大炮在早期战役中已经出现,只是这种炮又大又笨,且可靠性差,很容易发生自爆。但是法国铸造的新型铜大炮很轻,能转在转向灵活的两轮战车上运输,自身的强度也够。不久之后,法国人对它进行了改进,把它们装配在炮耳上(即在平行点前方的柱状突出物),这使得它们能够升到任何角度,增强锁定目标与范围的精确度。

这时,另一种使用火药的武器手枪也有了显著的发展。具体表现在1503年法国和西班牙塞利诺拉战役中。当时西班牙企图割占意大利半岛上的部分领土而与法军交手。这时黑色火药在所有武装冲突中成为决定性因素。

在往后的四个世纪里,火药的影响遍布世界各地。欧洲人用它来征服并统治全世界,可是它也给欧洲人带来了比3000年来所有战争还要多的死亡、破坏和沮丧。

【一】

中国既是最先发明火药,也是最先发明炸药的民族。唐朝时期,中国人发明并会利用硝石、硫磺和碳混合制成的炸药。

最初,炸药被用来推动发射器或者用来点燃有弹弓和投石机所发射出的爆炸物。

北宋时期,朝廷的兵部主管七个工厂,约有4万工人。一天之内,他们就能生产出7千枚发射器以及2万多枚炸弹。

其中一些炸弹里装着砷和其他有毒物质,能释放出毒气,还有一些炸弹能够像今天的汽油弹一样燃烧。

中国兵工厂制造出最致命的武器是“霹雳弹”这种炸弹能够在敌军队伍中爆炸,铸铁制成的弹体炸成杀伤力极强的碎片,将敌人驱散。

1232年,蒙古军队围攻金首都开封,最后尽管蒙古人成功攻取开封,但是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据一位被困在开封城内的人记述:“进攻越来越激烈,投石如下雨般从空中抛下。人们说这些投石半像碾石,半像锻锤。金朝防御者不敢露面。


但是城里也有一种称作‘霹雳弹’的武器—-火箭,最后被派上用途,北军(蒙古人)损失惨重,那些没被炸伤的人最后也被炸弹引起的火烧死。”

南宋后期,中国人又发明了一种新式火药:当这种火药在火门被点燃时,就能够推动金属枪管中的射弹。

大约也正是在这一时期,火药武器首次出现于伊斯兰世界,然而是他们独立发明还是传自中国还不清楚。

在西方,最早的火药配方由执教于巴黎和牛津的英国教士兼科学家罗杰.培根于1267年纪录下来。

当时培根的几位同事参观过卡拉考拉姆的蒙古王廷,好像是其中的一位带回来一种独一无二但重要的礼物—中国爆竹。

关于火药的知识也被游历阿拉伯后返回欧洲的西方旅行家所传播。欧洲的枪炮制造者最终超越了中国人以及闻名世界其他地区的人所取得的成就。

【二】

最初的工匠们对巨型大炮非常着迷,他们试图制造出越来越大的武器。最大的大炮被称作投石炮,口径有75厘米或更大,而且非常重,必须由牛拉撬车从一个地方运到另一个地方。

1453年,奥斯曼苏丹梅美特二世想攻占拜占庭首都君士坦丁堡,却久攻不下。

后来苏丹收留了一位叛变的匈牙利制炮工,他协助制造70门大炮用来进行攻击,其中包括一门19吨重的巨无霸马赫梅塔。马赫梅塔长8米多,能够发射重680公斤的石弹,远至1.5公里。巨炮发射时威力如此巨大,以至于人们传说妇女仅仅是听到了它发出的轰鸣声就会流产。

君士坦丁堡的巨大城墙在土耳其的炮击下逐渐瓦解。1453年5月29日,在遭受54天围攻后,维系了1000年的东方基督教堡垒最后落入异教徒手中。

但是无论巨型大炮有怎样潜在的杀伤力,在实际应用中都有严重的局限性,不但运输难,而且重新安装和启动过程就意味着发射要耽搁好长的时间。

例如,在围攻君士坦丁堡的土耳其大炮中,很多只能两小时发射一次。炮身越大越容易出问题。巨无霸马赫梅塔在围攻的第二天就发生故障,直到一周后才重新启动。

比故障更为严重的—有时是致命的—是大炮自爆的后果。苏格兰国王詹姆斯二世即是这种劣质大炮早期的受害者之一。1460年8月,在围攻罗克斯堡城堡时,他自己的一门投石炮爆炸,他和他的好多随从当场被炸死。

第一个要扭转炮越造越大这种趋势的国家是法国,法国人很快就发明能以很短的间隔发射的小型炮,实际上是比每天最多能发射五六次的笨重大炮效率更高的武器。

16世纪20年代,佛罗伦萨的外交家兼历史学家法兰西斯克.圭恰尔蒂尼在他的著作中无不羡慕地注意到,查理八世的军队“所使用的大炮在用来攻城时安放速度如此迅速、发射间隔如此短、炮弹射速如此之快、推进力如此强大,这样在几个小时之内完成的过程,从前在意大利要用几天的时间。”

【三】

15世纪50年代出现了火绳枪,这种用手使用的枪只用连接扳机的慢燃火绳点火。

虽然跟原始的“发火棍”相比是一个较大的进步,但需要好几分钟才能装好火药,有效命中范围只有75米,还不如石弩或长弓。

但是它有一个突出的优点:不用进行使用的训练。不像弓箭手那样必须锻炼臂力,火绳枪手只需几天时间久能学会装枪开火。

发展轻型手枪是跟比较大的枪同时发明生产并得到发展的,因为,如果枪的尺寸较小,那末枪管的锻造和铸造也就比较容易。

最早的手枪只是由一根很短的枪管构成,用铁或黄铜制造,长度不到10英寸,口径为25至45毫米。用一只手持枪,另一只手射击。火门通常在枪管的上方。这样小的枪很难掌握好瞄准,枪管会很快发烫以致无法用手握住。

因此,有时只好把它们装在木板上进行射击。有迹象表明这种兵器曾经在法国克莱赛战役被使用过。不久在它们的基础上逐步研制成了各种各样的手枪。

手持火枪在战场上第一次取得辉煌胜利的是1503年塞利诺拉冲突。

当时,法国骑兵部队被西班牙火枪部队剿灭。迟迟意识不到火枪价值的法国人在1525年的帕维亚战役中再遭重创。

在这场战役中,法国国王法兰西一世损失8000人,其中大部分还是殒命于西班牙火枪枪口下,国王自己也受伤并做了俘虏。

16世纪50年代出现了滑膛枪,这使后来要重现中古骑士制度或使其苟延残喘的念头彻底破灭了。

滑膛枪由火绳枪翻制而来,但更重一些,装药与开火所需的时间长,而且枪管必须放在插在地上的木叉上,但是它能够发射57克重的铅弹,足以穿透80米远的钢片甲胄,对于最好的骑士也是致命的威胁。

不管怎么样,从这时开始,大炮与火枪已经改变了战争的性质,已成为战场上无可争辩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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