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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物可以重启学习“黄金期”?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小的时候,父母师长总要谆谆教导我们:“小时候是学习的黄金期,一旦错过,到年纪大了再去学,可就晚了。”

这种说法是不无道理的。对于我们每个人来说,每一种能力,从简单的听和看,到复杂的语言、数学能力,无不是后天培养起来的。可并非在什么时候培养效果都一样。每一种能力的发展都有一个“黄金时段”或者说“关键期”。在“关键期”培养,事半功倍,一旦错过,要重新学习,就事倍功半,甚至再也学不会。

拿视力来说吧。人的双眼视力的最佳发育期是在出生后3~8个月。如果在这段时间缺乏足够的光线刺激,就会得弱视,以后不论怎么补救,都不容易康复。曾经有一个出生不久的婴儿,因半边脸得了皮肤病,被父母用膏药捂了几个月,膏药覆盖了其中一只眼。等病好揭去膏药后,他的这只眼睛因错过视力发育的“黄金期”,已发展成弱视了。

我们培养语言能力的最佳期则是5岁到青春期前这段时间。美国有一位女孩,一出生就被父亲错认为是痴呆而受到虐待。在此后12年里,大部分时间被单独关在一个小房间,没人跟她说话。等到被人发现后,她已经彻底丧失了学说话的能力,再怎么教也教不会了。

此外,像掌握外语的能力、数学能力、想象力、记忆力等,虽然没有一个特别明显的黄金期,但都是越早培养,效果越佳。一般来说,培养各种能力的黄金期大多都集中在7岁之前。

那么,学习为什么会有这些黄金期呢?

这是因为,人的各种能力的培养,都有赖于在大脑中“铺设”特定的神经线路。发育中的大脑,能够敏感地对外界刺激做出反应,在神经元之间不断地更新和建立新的连接。其中,变化和更新最快的时段,就叫“黄金期”。这些黄金期让大脑在较短的时间内,迅速“铺设”好与听力、视觉、情绪和语言等有关的神经线路。在“铺设”期间,一切都好商量,随时都可以改动,换句话说,此时的大脑有极大的可塑性。可一旦“竣工”,黄金期结束,神经线路就固定下来,今后再不能随便改动。这个道理就好比建造一座房子,在施工时,还有改动的余地,一等房子造好,就不能轻易去改了,因为这个时候的改动“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就是黄金期一旦错过,就不会有第二次机会的原因。所以,假如你在上学的时候没有学好外语,到了工作之后才来学,而且发现学起来特别吃力,别人一天能记住50个单词,你却记住5个都难,那你就“徒伤悲”去吧。

药物重启学习的黄金期

但最近传来一个让人振奋的消息:学习的黄金期并非像我们一贯认为的那样,一旦错过,就时不再来。事实上,某些药物可以提高大脑的可塑性,从而能够在任何年龄重启学习的黄金期。

黄金期为什么可以重启?这一切的奥秘在于,黄金期的开启和关闭,并非是由老天注定,而是有其物质基础的。美国哈佛大学的神经学家塔考·亨希通过动物实验业已证明,某些基因在控制着大脑的可塑性。这些基因活跃不活跃,直接影响到黄金期的启动和关闭。在成人大脑中,这些基因大多失去了活性,从而让他们学习的黄金期,变得一去不复返。如果用药物刺激这些基因,让它们重新活跃起来,说不定就能重启某些学习的黄金期。

在老鼠身上,事情的确如此。2010年,亨希和他的同事用一种抗惊厥和癫痫的药物激活一只成年老鼠大脑中的一些基因之后,成功地治愈了它的弱视症。

为了测试在成人身上是否也管用,他们最近又招募了24位没受过任何音乐训练的成年志愿者,想看看他们能否通过服用这种药物来提高音高辨别力。

为什么要选择这种能力?这是因为,音高辨别力是一种罕见的本领,一般只出现在某些6岁之前就开始学习音乐的人身上。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人错过了学习辨别音高的黄金期之后,还能掌握这项本领。

他们把志愿者分成两组,一组每天服用那种药物,另一组则服用安慰剂。这样连续15天。从服用之后的第二周开始,志愿者每天看10分钟碟片,教他们如何辨别3组音阶的6种音调。最后一天,给每位志愿者听这18个不同的音调,要他说出名称。服用药物的那组,平均能答对5.09个。服用安慰剂的那一组,平均只能答对3.5个——这个成绩其实跟碰运气能取得的差不多(就好比一道四选一的选择题,即使瞎猜,也有25%的概率答对)。

这个试验表明两点:第一,一个人错过了学习的黄金期,音高辨别力的确是不能通过训练来提高的,这从服用安慰剂的那一组的表现就可以得知;第二,服用药物的志愿者,成绩之所以能提高,说明他们学习辨别音高的黄金期在一定程度上重新开启了。

这个试验首次证明,让成人的大脑回复到类似幼年时那种可塑性极强的状态,是完全有可能的。原则上,如果你能够重新开启学习的黄金期,你就可以唤醒你的所有学习能力。这为提高我们的学习能力,开辟了一个诱人的前景。

我们中国有句俗话叫“活到老,学到老”,之前我们知道,老了去学习并不轻松,但如果未来通过某些手段重启学习的黄金期,那么大家就更乐意“学到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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